《道可求》第0067章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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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“老鬼，这几瓶鬼墨你还要不要了？”看到乐儿在诡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，左风只好出声阻止道，并从混洞珠里取出三瓶鬼墨晃了晃。
    五年前左风曾经答应易斌，帮他取得几瓶鬼墨用以修炼。只不过左风后来困于岱屿仙山中，因此也算是食言了。
    听两人先前的对话，那乐儿身上有“洞天之匙”，顾名思义，其应该是用于进出乃至掌控月华洞天的关键之物，左风可不希望其被易斌得了去。
    毕竟对左风来说，乐儿已经算是可以打交道的熟人了。而易斌却不同，如果左风猜测得不错的话，其应该是多个残魂拼凑、融合而成的鬼物。
    “是你！”易斌闻言一愣，扫视了一眼左风，便将左风给认了出来，然后他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，“好得很，先前听那边的动静，我还以为是寻常修士，却没想到是你。哈哈哈，今日算是双喜临门了！”
    “老鬼，笑得那么开心，莫非是好久不见，十分想念？”易斌大笑过后，单手一招，便要将那黑色飞梭和青焰灯收起，左风见状，暗暗驱动起脚上的布鞋法器，刹那间就挡在了易斌身前。
    “了不起，既已炼化了混沌珠，五年间在修为上还能有如此进境，看来你根骨不错。”易斌见左风如此大剌剌地行事，忙止住了动作，接着眯着眼打量了左风半晌，最后才阴沉沉地道，“不过你凝元境一层的修为，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！”
    易斌话音刚落，左风心内一沉，再想起万鬼真经的名头，左风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。
    此前左风曾与不少凝元境圆满的修士碰过面，还未有人能窥破左风的具体修为，他们都以为左风也是凝元境圆满的修士。可如今易斌却能一口道破左风的修为，这让左风颇有顾虑。
    “前辈的万鬼真经虽已修炼有成，然在此界并非没有对手，这诡力虽能暗算乐儿姑娘，但用在我身上的话，怕是不起作用。”左风淡淡地道，然后将神棍取出，装作很随意地将之抛起又接住，来回反复了多次。
    易斌看到神棍后，又是一阵沉默，他想起五年前在碧睛岛上被左风拘禁的情景，于是沉默了许久之后，他才开口道：“你知道万鬼真经？也罢，你我终究有缘，便不与你为难了。不过这丫头手中有我所需之物，你不可阻拦。”
    “那可不行，我找乐儿姑娘也有要事，并且我受人之托，总要保乐儿姑娘一命。”左风看了一眼易斌的脸色，发现其似要发怒，便接着道，“我俩既然有所冲突，便商量着来吧。怎么说我也帮了前辈好大的忙，前辈修习万鬼真经，最重尘缘，想来也有所顾忌。”
    “有何顾忌，你我恩怨早已两清。”易斌听着左风的话，双目中似有神光闪烁，“想来修炼界中的传言是真的了，你先前进了岱屿仙山？”
    “是，要不然也不会知道‘万鬼真经’的名头。”左风点了点头，又将那三瓶鬼墨取出递给了易斌，“这三瓶鬼墨是五年前答应送给前辈的，如今看来，相比于混洞珠，其显得微不足道。不过我亦知悉修炼万鬼真经难处，前辈就收下它们吧，如此又可卸去一番桎梏。”
    “不够。”易斌瞥了一眼鬼墨，淡淡地道。
    “前辈不妨明言。我虽继承了混洞珠，也会行驶守护者的职责，但是却不会去触碰先辈们的是非恩怨。”左风从混洞珠中取出两张椅子，自己坐了一张，又把另一张推向了易斌。
    “我听说你要开启传送通道，便给我一个名额吧。”易斌没有理会那张椅子，仍旧漂浮于空中，“由混沌珠始，由混洞珠终，如此方得平衡。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左风点点头，“心中好奇得紧，许多问题不吐不快，前辈是否能为我解惑？”
    “问吧。”易斌叹了口气，结果那三瓶鬼墨，然后坐到了椅子上。只是其躯体既虚又实，那场景看着有些诡异。
    “我想知道，前辈体内，前任守护者的残魂占了几成？”左风好奇地道。
    “我只能告诉你，我体内确有前任守护者的残魂。”易斌思考良久，才说出了答案。
    “这样的话，我便猜到发生了何事了，不过前辈要经由两界通道离开，我可不能确保没有意外发生。”
    “无妨，我早已与混洞珠脱离联系，不会被通道的规则追索。”
    “我若效仿前辈行事，能有几分胜算？”左风突然悄声地道。
    “半点皆无！”易斌闻言，站起身来，走到左风身前，郑重地道，“事实上我亦失败了，若不是机缘巧合，哪里还有今天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啊！”左风不由有些失望，“这么说的话，前辈你还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呢！”
    “是还欠你人情，否则我哪里肯坐在这里与你解惑！”易斌闻言哂笑，“我选你继承混洞珠，确有几个理由，但是最重要的一点，是你能安然地接受混洞珠，并未被那雷藤反噬。
    说实话这一点我也意想不到，当时让你一试也是灵光一闪起的念头，没想到就真的成了。你是不知道，自我化为鬼体后，那混洞珠就如同跗骨之毒，如何尝试都摆脱不掉。
    自从你将其拿走，我修为上的进境方才一日千里，如今只待了却几番尘缘，便可步入元丹之境。”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，这一切是巧合，还是早已安排好的？”左风站了起来，上前与易斌对视。
    “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答案。”易斌摇摇头，避开了左风的目光，“不过为了彻底厘清你我之间的恩怨，我早已为你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，就在这个灵简中，日后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，你再尝试一番吧。”
    易斌递给了左风一方黑色的灵简。
    “那就谢过前辈了，想来前辈也不会找乐儿的麻烦了吧。”左风接过灵简，也并未查看，就将其收入了混洞珠中。
    “不找了，如今才算断得一干二净，她在我身上的因果算是清除了。至于你那份，还要等到我从两界通道离开此界后才会清除。”易斌飞至空中，“得亏来的是你，否则我还要多番设计才能达到目的。话我也不多说了，那丫头身上的诡力你自解去，走了。”
    “前辈慢走，关于两界通道的事情，可以去黑罗宗了解进展，时间就在两个月后！”左风喊了一嗓，摇了摇头，便呆坐在椅子上理清思绪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你这样与他交易，算什么了断因果。他修习的是万鬼真经，如今已经能御使九幽之力，只怕日后我们与他还有多番牵扯。”乐儿拍拍衣裙上沾染的泥土，一边淡淡地道。
    左风先前呆坐了半个时辰，细细揣摩起易斌的话，对上代守护者的事情有了一番更为细致的猜测，反而觉得自身的前途暗淡无光。
    烦心事想太多了不利于修行，左风收起杂念，然后御使着神棍吸收起乐儿身上的诡力。
    诡力被神棍吸收后，乐儿便醒了过来，也不见她有半点慌乱，只自顾自地打理身上的衣物来，那副自来熟的语气，倒让左风不知如何开口。
    “先前你仍有意识？”左风道。
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，他的万鬼真经虽强大，我的御鬼真诀也不见得弱。只不过他洞悉了御鬼真诀的隐秘之处，才能借此将我制住。”乐儿打理完了衣裳，又收起地上的黑色飞梭和青焰灯。
    “乐儿姑娘，你该知道我的来意。”左风任凭她收起两件法器，才开口道。
    “知道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乐儿正视着左风，淡淡地道，“此中事由，梁欢他们应该跟你说过，我的想法已经借由他们传达给你了，不知你有何打算。”
    “你认为就这么了了？”左风听着乐儿云淡风轻的语气，并未动怒，反而觉得奇怪。
    “该怎么补偿你直说便是，老实说，我并未有亏待过你父母，所以我并未觉得对你有所亏欠。只不过事情终究是我师父做下的，作为她的唯一弟子，我也应该承担责任。”乐儿仍旧淡淡地道，声音里不含任何感情，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平淡的事情。
    “更何况，我也想借由你的两界通道前往大世界。我不喜欢这种恩怨纠缠，我师父就是因为师祖的嘱托而无端送了命，我不能步她后尘。所以要付出什么代价，你尽管开口，我一定照办，毕竟我还要将师父的尸骨送去大世界安葬。”
    乐儿的一番话倒让左风出了神，回过神来，左风神色复杂地道：“算了，先看看我父母吧。”
    其实梁欢他们说的没错，本身左风的身份就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，表面上蓝若水将左风的父母劫走了，实际上，这些年里，是乐儿在无偿庇护着他们。
    “得换个地方。”乐儿祭出黑色飞梭，示意左风站上去，“我今天之所以从这里出来，是因为月华秘境就要变换位置了，我得防着那老鬼。”
    “乐儿姑娘倒是真性情。”左风由衷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