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品仵作最新章节目录
?他们两人指定被骗出了军营。”
“今日渡江,军心何等要紧?我接到军报时还有半个时辰战船就要到江边了,我绝不愿看到这个时候军中因此生乱,但我也绝不能弃他们二人于不顾,所以我只能瞒着此事,带少数人马出营来寻。如此一来,你觉得我还会猜不出你的目的吗?你的目标是我,而他们两人只是引我出营的诱饵。”
一番推断罢了,沈明启啧啧抚掌,“人言殿下机敏如神,果非虚言!”
此言听着并不那么由衷,沈明启接着便道:“不过,殿下有一句话说错了,此计并不愚蠢。所谓知己知彼,正因微臣深知殿下机敏,所以才出此计策,如若殿下猜不出人在军营之外,微臣如此行事岂非白费心机?此计是专为殿下所设,并非微臣愚蠢。”
“所以才说你自作聪明。”暮青冷眼看着沈明泰,“正因为猜出你的目标是我,我才有所警觉。”
“通常来说,越复杂的计策越需要事前周密计划,你奉命前来不容有失,而侯天和熊泰都是杀敌勇猛的老将,一旦路上打杀起来,很难保证不发生意外状况。万一他们之中有人逃回军中报信,你就功亏一篑了。所以,你事先不可能没有不战而擒敌之法,那么,既然你一定会竭力避免打斗,那我为何会在半路上闻见血腥味?”
“人只能闻出三五丈内的气味,即便有风,即便嗅觉灵敏,也不可能闻出太远。当时侍卫们举着火把,火光照出了三五丈却看不到血腥味的源头,这只能说明现场留下了大量的血迹。我可以猜想是你的计划出了意外,但现场留下了这么大量的血迹,倘若发生过意外打斗,那必是一场恶战!我想不通,他们二人若有恶战的时间,为何会寻不到空隙触发袖箭通知军中?”
“恶战的可能性不大,那么考虑到失踪的时间和失血量,只可能是有人惨死了。而你需要留着熊泰和侯天的性命要挟我,那死的还能有谁呢?”
侍卫们方才还曾疑惑暮青是怎么知道有人死了的,但此刻听见缘由,却少有人一听即懂。
从在军中得知消息到出营寻人,她只在闻见血腥气时停了那么一会儿,脑子里竟然转了这么多道弯儿,主子到底娶了个什么女子?
这哪是人啊?
“事实证明我没猜错,但我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,我没想到你会模仿呼延昊的手法杀人。”暮青继续道,“这是你做的第二件蠢事——你只需要擒住熊泰和侯天,拿他们的命威胁我跟你回京便可,何需杀人,又何需用这样残忍的手法?你和死者无仇无怨,也不心理变态。”
“如果你心理变态,那么你不会模仿杀人,受害者是变态杀人者向世人展示自己的一件作品,多半独特,不与别人相似,尤其是同时代的人,除非此人令人臣服,才会有人以模仿杀人的方式来向此人表达迷恋和敬意。可是,我在尸身上没有看到你的敬意,因为被呼延昊所杀之人的胸腔和腹腔是被徒手撕开的,而我刚才看见的尸体,其胸腹部位创口的创缘非常平整,显然是被利器割开的。你的杀人手法只是形似而非神似,显然你不是变态,你不了解变态模仿杀人的心理,所以你给我看到的现场才会如此的粗糙、毫无灵魂。”
粗糙?
毫无……灵魂?
侍卫们纷纷侧目,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了抽搐的嘴角。
仵作不就是看验死人的?验尸能验出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来,还能再扯点儿吗?
但这些玄乎之言,细细品之却又叫人觉得有些道理,且从暮青口中说出又偏叫人信服些,只凭她今日寻人的神速和所断之事的神准,此话便由不得人不信。
“我是仵作,朝中文武和军中将士都知道我的规矩,我验尸时是不许人随便进入现场的,你杀人并布置现场,显然是想将我与随行之人分开,我由此推断出树下亦或尸身上藏有某种机关并不难,有所戒备有何奇怪的?”
“你用他们二人诱我出营,让我猜出了你的动机,更让你之后的一切计谋像是一场杂耍。这不是我聪明,而是你太自以为是。”暮青的嘲弄之色比沈明启更深。
沈明启高居马上,抿唇不语,目光阴郁。
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。”暮青横刀指向沈明启,道,“树下亦或尸身上可能藏有机关,你知道我为何料到树下没有机关吗?”
“愿洗耳恭听。”沈明启还是这句话,却已不复悠闲。
“因为……他!”
他声如雷,话音迸出时,暮青忽然出手!
嗖!
刀从指间射出,瞬间被雾色所吞,沈明启退入禁卫堆里的工夫,那刀从雾里射出,只听咚的一声,一人眉心中刀,应声跌下马去。战马受惊扬蹄长嘶,马蹄正踏在那人的胸口之上,那人喷出口血来,睁着眼便断了气。
马队散开,禁卫们低头一看,死的竟是韩其初的一个亲兵。
沈明启面色阴沉,别人兴许会以为这一刀射偏了,但他觉得不是,暮青的目标也许本来就是此人!
他是首领,她猝然发难,禁卫们自然会以为她要杀的人是他,所有人都来保护他,而她真正要杀的人却毫无防备,取其性命轻而易举!
这女子……
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,方才跟他废这么多口舌就是为了寻找时机杀了奸细?
“你不曾戍边,呼延昊的杀人手法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?自然是此人告诉你的!”暮青一指奸细的尸体,目光森寒。
这人原是章同的兵,韩其初任军师之后亲自跟章同把此人要到亲兵队里的,她对此人的印象颇深,因为青州山里第一个遇害的新兵就是他找到的。
当年她和章同比试时,章同曾在一处草坡上教过新兵们依据草势辨别过路者,他示范之时那片草还好好的,后来寻人时,草坡处的草便倒伏了下去,这人顺着草坡下去便找见了遇害的新兵。
韩其初因此记住了此人,觉得他是个胆大心细的好苗子,任军师后便跟章同将此人要到了身边栽培有加,没想到栽培来栽培去,竟是养了狼!
“在树下布置机关难免要翻动草皮,他当初是依据草势寻到尸体的,不可能不提醒你不要因草皮露了马脚。比起在树下布置机关,在尸身里藏入机关更不易被察觉。我是仵作,见到尸体当然会验尸,而死者的脖子几乎被割断,我需要把他的头颅扶正才能确认他的身份,那么最可能藏有暗器之处不就是死者的断颈之中?”
暮青早有防备,跟步惜欢要火把时就给他使了眼色,就像出营时那般,无需多言,只是一个眼神,他就知道她并非鲁莽行事。她验尸时并未觉得自己是在孤身犯险,因为他在,她才明知有险,依旧安心。
暮青垂下袖来,一把解剖刀又滑入了掌心。
“殿下果真名不虚传,末将佩服!”沈明启的称赞听起来比先前由衷了些,但他显然不想服输。他使了个眼色,禁卫意会,刀口狠狠一压,血珠顺着刀刃滚出来,染了侯天三人的战袍。
暮青怒喝:“沈明启!”
“微臣在。”沈明启稳稳地坐在马上,笑道,“微臣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,尤其跟殿下这般睿智之人。殿下既已知晓微臣的目的,那就过来吧。天快亮了,望殿下莫要磨蹭。”
侯天三人闻言,事先约好了似的,竟一齐往禁卫的刀上撞去,禁卫们惊怒之下将刀一收,对着三人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住手!”暮青怒喝一声,牙一咬,往前走去!
三人抬头望向暮青,青肿的眼中满布血丝,眼神近乎恳求。
别过来!
步惜欢一把握住暮青的手腕,淡淡地看了眼沈明启,不紧不慢地问:“你只要皇后?你手上可有三人。”
说话间,他瞥了月影一眼,月影意会,翻身上马便要往军营去。
“慢!”沈明启一挑长枪,指着暮青说道,“陛下英明,微臣的确还要两人,但微臣想让殿下先过来。”
当今天下谁人不知步惜欢爱妻如命,宁弃半壁江山也不弃患难之妻?他绝不可能将发妻拱手让人,所以他才使计尸里藏针,想先擒住暮青,再以侯天三人要挟步惜欢放了华老将军和季小公爷。如此一来,才能确保把侯爷要的人全都带回去。
步惜欢闻言眉势微扬,仍是那般懒慢,却仿佛惊云破雾,刹那间江上生风,夏河生冰。
沈明启见了大笑道:“陛下觉得两难?也是,两位军侯背弃旧主追随陛下,陛下若不相救岂不寡恩?日后何方将士还敢效忠陛下?侯军侯的亲卫更是江南人士,陛下若不相救,定失水师军心。可陛下若是为保军心而将发妻拱手让人,那天下的百姓还会再称道陛下乃情意深重之人吗?”
沈明启笑罢,将长枪往侯天后心处一送,扬声道:“微臣数到三,陛下可快些抉择。”
“朕何需抉择?”步惜欢握着暮青的手不放,淡淡地瞥了眼侯天等人颈旁搁着的刀,“你真以为他们是你能杀的人?他们乃是西北军的旧部,元修放他们离开自是念及旧情。今日你若杀了他们,朕敢说你此生或可得荣华富贵,但必不得善终。”
“旧情?”沈明启嗤笑一声,“他们乃背弃旧主之徒,陛下怎知侯爷那日放他们离开不是为了今日?”
侯天和熊泰闻言皆怔,青肿的眼皮使劲睁了睁,眉峰上的血却淌进眼里,刺痛难忍。
“陛下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前些日子的事儿是上陵郡王犯蠢吧?其实,那些奸细只是侯爷的弃子,因为只有如此,陛下和军师才会觉得铲除了奸细,从而生出军中已无奸细的错觉,昨夜我们的人才会顺利得手。此乃侯爷的计中计,对他了解得不够深的人实乃陛下,而非微臣。”
岂止如此,这还是一箭双雕之计。
表面上,上陵郡王偷兵符是事实,坏了侯爷的事也是事实,于是侯爷以此为把柄捏住了上陵的兵马,从而对稳定江北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日后待局势稳定下来,侯爷尽可卸磨杀驴,问罪郡王府,而后派亲信之人接管上陵军政大权。
此计事关重大,为防有人多嘴传到上陵郡王耳中,沈明启没有明言。
“哦?”步惜欢垂了垂眸,眸波微微漾起便归寂不见,“所以,你这是在与朕赌谁更懂君心,赌元修对西北之情?”
爱恨无界,总会有些人叫人杀之不忍,留之又成心头刺,只能这么折磨着自己,不知该拿此人如何是好。若是哪日忽然失去了,许又会缅怀当初,念起旧情。
人心复杂,君心更是如此。
眼下,南下的大军里不就带着一个这样的人?
沈明
小说推荐
- 一品女仵作
- 女法医池时一朝穿越,成了仵作世家的九娘子。池时很满意,管你哪一世,姑娘我只想搞事业。小王爷周羡:我财貌双全,你怎地不看我?女仵作池时:我只听亡者之苦,还冤者清白。想要眼神,公子何不先死上一死?面柔心黑小王爷vs铁血无情女仵作
- 饭团桃子控连载中
- 最新章:正文卷第五一八章执子之手(结局)
- 仵作攻略
- 太嘉五年冬月,灌县多雨。二十二日这晚,直到下弦月浅浅淡淡出现,雨才渐渐停了。月下护城河水静静流淌,泛着柔柔粼光,好似和昨日并没有什么区别。蜀人生活悠闲,少有人愿意在寒冷的天气早起,连做早饭生意的铺子都还没开门,街上会出现的,除了巡夜的差吏,就是更夫了。张贵做更夫已经三年,每到这个点就开始打呵欠。马上
- 凤九幽连载中
- 最新章:第322章成亲[4]
- 大唐女仵作
- 天之瓶现世,群魔乱舞,得瓶者可得天下。富家穷女迫于生计,出入风月之地。获得了天之瓶,可是她居然直接当了,她却因此卷进了一系列的阴谋漩涡。她做为一个小仵作,居然还迷恋上了雇主的美色
- 古呆子已完本
- 最新章:正文卷第248章美梦
- 仵作女驸马
- 燕京城无人不识君青蓝。安平小侯爷说“君青蓝是北夏最好的仵作,没有之一”长乐公主说“君青蓝是本公主亲自择定的驸马“君青蓝是本王的男宠”端王皱眉低咳,口中鲜红的血染透了丝帕“要抢君青蓝?除非我死”君青蓝扶额长叹“小爷我…是个女的!女的!女的
- 叶无双连载中
- 最新章:359送你一筐大礼
- 我当仵作这些年
- 世界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为活人当差,一种为死人办事,而我属于第三者。仵作,是旧时官府检验命案死尸的人,搭建活、死人第三方平台的特殊职业,但随着朝代的更迭以及新时代侦查科技的迅猛发展,已逐渐被淘汰退出人们的视线,很不巧的是,我还是一个末世仵作
- 墨本斋连载中
- 最新章:全部章节诡妻(三)
- 仵作攻略:黑化大佬心尖宠
- 现代法医姜妩穿越成了杀人犯。因为她一醒来,就躺在尸体旁边—简直天时地利人和,她开局就坐牢,秋后就问斩。姜妩表示并不想那么早去地府报道,于是努力洗清嫌疑、努力帮锦衣卫破案、努力…努力离那位白切黑大佬远一点。锦衣卫指挥使傅桁,权倾朝野,狠厉乖张,初识姜妩,他心中十分不屑。后来…姜妩一双纤纤素手验的了腐尸
- 月亡连载中
- 最新章:正文215大婚
- 女仵作的背后不简单
- 仵作柳凌喜好逞性妄为,做事情总是让人出其不意,和那种柔婉、矜持地女孩子,完全成反差。父亲是户部正三品左侍郎,官居高位,突然之间,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,被打入死牢。柳凌被牵连流放。凭着不甘寂寞地柳凌,怎可能就此萎靡,她不相信自己胆小如鼠的父亲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她一直没有间断收取对父亲有力的证据。其间
- 展眼舒眉连载中
- 最新章:正文卷第230章无孔不入
- 仵作先生
- 作者有话要说 前提示:可能毫无逻辑…颜控不靠谱欢脱受非强强琴台县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地方,倒是城外几里外的玉琴台风景不错,吸引了不少文人骚客,让这小地方出了点名气。不过近年来,琴台县内搬来没多久的沈家,也格外的有名气。沈家就坐落在城南,几乎站了城里四分之一的地皮,是城中的第一富商,恐怕城里剩下的所有
- 长生千叶连载中
- 最新章:第104章楚钰秧2[3]
- 仵作攻略:禁欲的墨大人主动开撩
- 世纪的知名女法医兼心理学家,一朝穿越后沦落在街头流浪,睡破庙,喝西北风。为了填饱肚子她不得不重操旧业,却遇到一位腹黑冷情的老板,动不动就要扣工资。凌兰“墨大人,您不亏心吗”墨梓玉“心是什么?能当银子用吗
- 浅忆微时光连载中
- 最新章:正文第三十一章生活很美好